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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散|贾鑫宇

  贾鑫宇

16赛季悬架组组长 17赛季技术总监

时间过得太快了吧,今年轮到我写毕业季的稿子了?既然运营组Miss.Di要求,那我就用平淡的语言努力回忆这四年的人和事吧。

2014年12月14日,我被Gspeed V6.0的悬架组“收留”。

说收留是因为我的笔试成绩全组倒数一二,以现在的选拔标准是进不了车队的。主要当时我不清楚笔试内容,也没找学长打听,所以就只把手头的14年规则背了几遍。不过,笔试成绩没给我带来多大困扰,软件考核和面试也都轻松通过了。

这样看自己有点水。确实,进队前我不知道悬架是干什么的,大脑里只对底盘有个模糊的概念。甚至选择悬架也是因为它是底盘报名表上的第一个志愿,就想这个组可能很厉害吧。但是,那一年想进队也不是特别容易。15赛季吉速只有一个油车,纳新的事通知到了各个校区,宣讲会上400人的阶梯教室挤的水泄不通,竞争压力是有一点点的。我觉得自己能通过考核主要因为两个事吧,一是报名表和笔试试卷填的都很满,二就是在纳新QQ群表现的很积极。还没进队就和很多学长聊得来,提前认识了广宗学长(外号“车模”,15年导向组长)、HRT的邓宇翔大哥等。

就这样,我怀着一份感恩和期待“稀里糊涂”的进了车队。而这个坑,一入就是四年。

新队员往往最留恋自己入队的第一年,我也是。

进队后我被安排到悬架下面的轮边小组,由子恒带着,设计后轮的upright。子恒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清楚记着寒假工作的第一天,他就要求我3天学会CATIA然后发一份经过强度刚度校核的upright(当时全队还没普及ANSYS静力学仿真,用CATIA做有限元分析)。那个假期说累也不算累,凭感觉设计一通交上模型后就没什么大任务了。但即使没什么事,子恒也不允许我们白天回寝室,一方面他希望我们能充分利用留校时间学些东西,另一方面因为硬点一直在改,硬点改了就要在当天修改upright的结构。15赛季轮辋从13寸换成10寸,所以硬点的迭代次数可能多了些。最后,我的设计从几个新队员的作品中“脱颖而出”,被用在15车上。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心想upright作为悬架上块头最大的件,今后就交给自己负责了,有一点点骄傲。

15年upright

寒假后,子恒、车模因为某些原因相继离开了,杭哥就开始亲自管理悬架的三个小组,我也开始了被放养,没学长带的日子,这也让我有机会了解杭哥这个悬架组神级存在的人物。杭哥是个典型的工科男,平时沉默寡言,不喜欢交际,连Q群都很少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能干就不吆喝我们了。那一年组内的例会也屈指可数。搞线切割加工的时候,大伙轮流看机床,从来都是他和皓哥几个留在实验室熬夜干,然后第二天再叫我们这些新人过去接班。当时看杭哥这么累心里有点过不去,碰见臣哥(15年队长)的时候就抱怨自己没什么活干。臣哥也无奈,说他就这性子,理解一下,以后主动帮他分担点吧。这一年,我还认识了骚哥、凯哥、展哥等一批能力很强的高年级学长,但对杭哥的印象最深。他教会了我怎么当大哥。

15年悬架组合影(不全,红衣服的是杭哥)

15赛季中后期,跟着学长们以参加ANSYS培训的名义跑到上海看车展,参与开发碳纤维轮辋,送加工图纸,学开发票,造木箱。。。因为没人安排活,所以组里大小事都去凑个热闹。对,造木箱这个倒霉事得提一下。当时9月刚开学吧,队里要求翻新之前用来装车发往赛场的木箱,这事不知怎么的落到了我头上,天天顶着烈日吃木屑啊。有一天,我电钻没抓稳,扭折了右手的一根掌骨,然后生活就开始难自理了,不得不退掉去赛场的火车票。然后放着本承一人坐着24h的硬座去了襄阳(我俩那时都没参赛资格,所以约好自费偷偷去)。那时也是傻得可以。出事后,心里就想着赛季初指导老师马芳武教授强调安全问题时说的一句话,“队里谁出事了,车队这个项目都要叫停”。因为怕给队里添麻烦就谁都没告诉。队里箱子催的急,又没人干活,我就左手拿电钻继续刚。两周后,干完木箱把车送走才去打的石膏。在15年的十月,我还学会了左手用筷子、写字、和上厕所。。。(捂脸)

就这样,大一在无忧无虑中度过了。因为没怎么有人带,所以没学到多少专业知识,但结识了一帮非常值得学习的优秀学长。

孝君和允坚在帮我切木板

我一直抵触去回忆16赛季,因为这一年对我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16年吉速电车队正式成立。油车悬架组这边留下了我、世旺、周董3个刚上大二的队员,其余人都去帮助建设电车了。世旺和从车架组调来的扬辉学长一起做仿真,我一边负责导向组的工作一边给他俩打杂。那时大家的理论基础都很薄弱,跑动力学仿真的时候也没有清晰的思路,出现很多现在看来智障的问题:不会计算角刚度、没考虑弹簧预载等等。那时也天天拉着杭哥问。去电车教室看到杭哥带着一帮老队友在工作,就很羡慕,觉得这些同级队友特别幸福。后来知道他们在尝试第三弹簧的时候,更是嫉妒。可惜我这个悬架组组长理论水平就那么点,面对队里、组里繁杂的事务,想着能把今年撑过去就不错了,等明年有机会再干票大的吧。

除了仿真仿不明白,16年的悬架组结构上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太追求轻量化,准确说,轻量化做的很盲目。其实不止悬架,16年底盘四个组的结构都不稳定。在家练车的时候,前upright卡钳座折过,制动轮缸炸过,方向盘支架更是三天两头断。提前去赛场练车,问题暴露的就更多了:4个upright、hub和轮辐(keizer自身质量问题)断了一遍,也换了一遍。你能想象车在赛道上跑着跑着,某个轮突然飞了吗?这种事在赛场还发生两次(捂脸)。非要说那一年有什么进步,我想只有和全睿儿子一起做出碳纤维杆系这一点吧。万能拉伸试验机显示的39.97kN我至今难忘。全睿和王新宇是那年一起进队的,16年寒假工作结束就他俩留了下来。其余人因为各种事离开了,但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我这个组长太水了吧,不能教给他们什么。第二年开春的时候,队里又安排了一次纳新,这才招到云飞、王凯、千佳现在的这批队员,我带的悬架组才没算亡。

16年油车悬架组合影

16年虽然出车很快,但实际总的训练里程不长。队内的氛围也因为天天坏件变得很压抑,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但能理解吧,只是苦了这帮大一的小孩。赛季后半段,大三的组长们慢慢都退了,主要是他们的小学弟陪车手们来赛场练车,池霖、书鑫、李晟他们几个。看到他们经常被怼,挺心疼他们的。心想这不得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以后还能干到大三大四吗?时间证明,是我多虑了。这些经历赛场磨练的大一孩子现在都成了车队骨干。

所有人都一脸疲态(我没找到车队大合影)

最后成绩不好,耐久DNF(未完赛)。出事后,我第一个跑到车跟前,看着草堆里的车,大脑一片空白。二哥、扬辉也随后赶到,上去就发疯似的把车从坑里往外拽,当时雨还没停。车被搬回赛道后,扬辉坐进车内把方向盘,我和二哥在一旁推车。绕桩、切弯,车按照赛道路线继续前行。冲过龙门的那一瞬,我特意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扬辉和二哥捂着口鼻在低声抽泣,心就像针扎了一样,特别难受。回到P房后,所有人都在哭。记得安峰坐在角落里,故意把帽子拉的很低,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眼睛。1米9的所长在骚哥刚踏进P房的一刻,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哇哇大哭。整个P房就像在给Gspeed V7.0办葬礼,难受的让人喘不过气。

躺在草坑中的Gspeed V7.0

这一年不好的回忆还有很多,特别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狗血的事情,差点把我整的精神崩溃,这里就不谈了。离开赛场前夕,心灰意冷的我得知达哥明年回来要当指导老师了,顿时又有干下去的动力。

是的,我要漂漂亮亮的干一年!

达哥回来,一切就好了。这是我挽留老队员们说的一句话。

很欣慰,悬架4个大三的都选择了留下。加上国庆(17年队长)、毅峰(经理)、安峰(车手组组长),七八个大三的和一批大二的小毛孩构成了17赛季吉速的核心。吉速历史上最年轻的管理团队,在达哥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的复兴征程。

这一年,我没有要求任何职务(后期才被达哥扣上“技术总监”的帽子),只想钻研技术,把吉速底盘带起来。因为之前吃的亏太多了,新赛季还没开始,我们悬架四个大三的就做了详细的分工:世旺负责轮胎和试验,周董和全睿研究结构,我去搞悬架仿真和底盘调校,每人带一批学弟钻研一个领域。最终,17赛季的悬架组做了很多突破:开发了第三弹簧和轮辐疲劳试验机,建设了底盘数据库(KC试验、雨胎试验等),可以更科学的应用动力学仿真、拓扑优化和疲劳分析等虚拟仿真技术。在学院和达哥的帮助下,组里还增添一批横摆角速度、杆系拉压应力等特殊的传感器,以及Longacre磅秤、Fluke红外胎温枪等这些万元测试设备。细数一下,17赛季的悬架组也是疯狂,步子迈的很大。能有这样的进步,我很感谢悬架组的每一位队员,特别是这些大二的学弟。

17年悬架组的5个试验

悬架K&C试验

减震器示功试验

碳纤维拉伸试验

轮辐疲劳试验

雨胎台架试验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心态不是很好。一心就想赢,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择手段。本来脾气不错的我,经常会在Gspeed V8.0总群当着大一队员的面训斥新宇、王凯他们,他们犯的一点小错误都会我被放大。所以那时队里呈现出学长骂学弟、指导老师忙着打圆场安慰学弟的常态。很庆幸,这四个大二的都包容我,没有气的离队。同时我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为了在方案论证会前拿出第三弹簧模型的仿真数据,我在PACE教室疯狂刷夜。最终,在第三天晚上,模型不再报错,仿出来的数据也趋近完美,这才叫了外卖正经吃了一顿饭。走出PACE的时候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那个时候,睡眠质量也特别差,经常梦见自己回到16年的赛场或者17年又DNF的事情,然后凌晨4、5点钟被吓醒。起床洗漱一下吃个早饭,便匆匆赶去PACE看书。我知道自己的理论知识很欠缺,所以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上半年啃完了RCVD、Race Car Design、Tune to Win等一系列英文书籍。也是从那时起,我才真正理解车辆动力学。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像极了高三,每天都很充实(这里可能吹嘘过头了。。。跟HRT的邓宇翔、BIT的李桐以及臣哥、杭哥等一众牛逼的底盘大哥相比,我还是差了很多)。其实,17赛季所有人都很拼,都憋足了一口气。“No flag, no milk”这句话成了那年的口头禅。我们不敢期待什么,只想着顺利完赛就好。

17赛季一整年都泡在PACE这个角落里

虽然由于各种原因到暑假后才开始焊车架,但17车出的也不算晚,赶在7月结束前下了地。车子从落地后一直都非常稳定,除了有一次试车撞断了一侧的悬架、在赛场方向盘花键疲劳断裂,就再没发生过坏件的情况。车也很好开,制动不再过热,转向更加轻便,动力响应有了大幅提升。用车手的话形容,“全身只需要眼睛发力,紧盯赛道就好”、“梦幻般的感觉”。在赛场练车的时候,看安峰他们每天顺利地刷几个耐久,也对17年的比赛逐渐有了信心。

比赛的时候,我主要负责车检和设计答辩。车检第一天的上午很顺利,但是下午噪音测试卡了很久。大家场内场外一起想办法,比如把车架起来让车轮离地,调整发动机喷油等等,港蒲(17排气负责人)当时在一旁已经傻掉了,呆滞地看着安峰一遍遍的轰油门。各种办法都用尽,最后在车检区快关闭的时候才勉强通过。比赛第一天车检全部通过,这在吉速历史上是很少见的!再说说设计项目的事吧,这要特别感谢谢坚小朋友。他在那时还是个新队员,但是非常拼。在赛场练车,我每天很晚才回到宾馆,他就每天等我电脑QQ上线,然后开启语音聊天和我一起策划设计展板,经常熬到后半夜两三点。甚至有时候我抱着电脑不小心睡着了,第二天开电脑看他凌晨还在给我发文件。17年设计项目能拿冠军,他功不可没。虽然比赛前的这一两个月很累,但正式比赛那几天却很轻松。大家每天晚上8、9点就能回到宾馆休息。是的,这一年的吉速人对比赛不再马马虎虎,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最后总成绩第6。这是吉速历史上最好的成绩,吉速车队也终于不用抢车号了。

车队大合影

噪检前的准备

设计冠军

17年后半段,准大四的我面临考研和找工作的问题。这是很蛋疼的事情,但在去赛场的前一晚我都撂下了(现在想想都后怕,学弟们不要学,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心想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必须去赛场亲自见证这个荣辱时刻,但更多的是害怕学弟学妹们失望。他们从16赛季坚持到现在非常非常不容易。因此,我想要再次感谢一下15级的队员。谢谢你们的付出和忍让,让我们一起兑现了承诺。

17赛季,同样很累,但过程很享受。

17新车发布会上的小毛孩们

没事找事闲得蛋疼?

18赛季,也就是今年,杂七杂八的事情很多,毕业设计、公司实习云云,但只要呆在学校,我会都跑去830找些事做。因为我知道自己留队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珍惜在这的每一天。

这年,车队的发展已经走上正轨。来自学院和社会的支持力度非常大,油电两队在达哥的指导下资源进行整合,规章制度逐渐完善,技术创新一项又一项。新宇(18年油车队长)等人已经能挑起吉速的大梁,独当一面,我也就没参与Gspeed V9.0的具体研发,转去帮助电车搞单体壳,做些零零散散的琐事。另外还做的就是资料归档,整理车队的FTP资料库吧,从历年队长那里拷贝资料然后传到FTP。好几百G的文件啊,到现在都没传完。唉,想想自己也是没事找事闲的蛋疼。

18赛季如今刚过去一半,没做出什么成绩我就“被退役”了,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希望学弟学妹们怀着感恩之心,秉承创新理念继续前行

身为吉速退役老狗,似乎已经过了矫情的阶段,但为了升华一下主题,还是扯上一段吧。偷个懒,搬来毕业设计论文的一段结语。

“大学四年,除了吃饭睡觉学习,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了车队上。没有酬劳,没有加分,没有长假,坚持到现在,单纯因为对机械美学的热爱,以及真真切切喜欢车队这个大家庭。车队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这里能让我实践自己的想法,大学里再难寻觅一个允许我拿着赞助商的钱挥霍的社团。另外我在车队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大家想法单纯、目标统一、专心致志,是一群真正能把事情做成的人,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感觉非常令人享受。父母给予我强健的体魄,车队则充实了我的灵魂,这么说一点都不为过。作为即将毕业离校的车队成员,我非常荣幸能陪伴车队走过了风风雨雨的4年,与好兄弟们共同见证车队的荣辱时刻。希望在我走后,学弟学妹们亦能怀着感恩之心,秉承创新理念继续前行,为学院争光,为母校争光!”

最后的最后,提几点建议,权当形式,学弟学妹们听听就好。

一是,车队发展过程中,资金、制度、技术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每个人留在队里都有一定目的,这很正常。那就要我们思考如何借助这点把优秀的队员留下来。刚进队的新队员内心最敏感,老队员不要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多引导少训斥,要有点大哥的样子;老队员在经历几个赛季后,难免会有些疲惫,但往往车队的进步离不开高年级同学,特别是新技术的开发。这就需要每届的队长和经理思考如何帮助他们重拾斗志。在我看来,团队里,人才是最重要、最需要保护的。希望未来的车队可以更像个温暖的大家庭,而不再是冷冰冰的技术团队。

二是,做工程要有一颗敬畏心。达哥一直强调FSC是个严肃的工程赛事,不是过家家,也不是简单的技术展览。既然是工程上的事情,那每项技术的应用、每个零件的开发就要综合考虑成本、重量、可靠性、工艺性、易维护性、可操作性等,同时还遵循一套科学规范的开发流程循序渐进,每个环节都需要认真对待。墨守成规、无脑抄袭、瞎干蛮干、盲目创新等这些都是与车队“Innovation Boosted(创新驱动)”的核心价值观相违背的。所以,当你们遇到如“加几个垫片螺母才能拧紧”之类的芝麻小事时也要多思考为什么。敬畏你当下在做的每一件事,它们才能以美好的结果回报你。

三是,保持强烈的竞争心态(对老队员们说的)。可能因为我从小参加竞技体育比赛,深知竞争失败的滋味,所以比较看重比赛结果。“胜者为王”这个道理不一定适用FSC这项赛事,但我也希望吉速人能始终保持一颗争强好胜的心。我们在17赛季取得了历史最好成绩,但不可能就此止步,安于现状。现在我们与外界的交流越来越多,我希望你们能在活动热闹完后迅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真正该争的荣誉是什么,依然踏踏实实做事,丝毫不要松懈。明年就车队十周年了,你们今年的压力其实不小。

四是,不要再叫我 “四朝元老”。强哥、骚哥、凯哥这些老学长们从本科干到了研究生,达哥更是从建队初陪伴了车队至今。他们比我更爱这个团队,吉速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信仰。所以,我干了三年半就再正常不过。你们也是,不要总拿考研、找实习、找对象这样的理由跟达哥叫唤退队。每个人的离开对车队都是损失,应该把事情做到极致再考虑这种事。

好了,文章有点长,废话很多,辛苦你们动手指翻了。希望大家能不要牵扯我的家属,冷静轰炸下方评论区。谢谢!


通篇读下来发现少了点东西,哦,是“矿主”!已经记不清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了,反正是17赛季开始如此,犹记几代悬架人的总群关于矿一代和二代之争,最后旺旺输了!回归正题。矿主是我入队第一个记住名字的人,毕竟相似的不用去记,那一年导向只有矿主,睿儿和我,自然得了“xinyu导向组”的冠名,全睿也成了“真xinyu“。很幸运这两个人成了车队的支柱并对我产生无限深远的影响,他是我见过最拼的人,没有之一。当一个人对别人产生影响并使那个人的行为中有一些自己的影子,我想,这个人是成功的,我就是那被影响的很深的一个,而矿主便是我口中那个人。想对你说,甚为感激!始终记得散伙饭那天架着肩走回校园的路上,我们赛场见,悬架不散!

——新宇

其实也没啥事儿

我就是想放张表情包

编辑|Zora

审核|Kyle

不散|庞全睿

庞全睿

17赛季整车CAE小组 营销小组负责人

自从接了这个最后一文的锅,嘉雯儿媳各种暗示明文催促已经轰炸了很久。其实提笔写了几次,总是写不下去,作为一个不太典型的车队队员,总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写些什么。跟兄弟们其实很多矫情的话不必说,纯谈车队工作又有些不应景,以为这篇文字会充满情怀,结果似乎写成了一个既不技术又不抒情的四不像,如果真的有人读完,但愿不要觉得浪费了时间。好吧,聊以此文祭酒,来日赛场再见。

我的幸运在于,无论在哪个组织,朋友、兄弟、队友们都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

从岭南来到大东北,实际上是带着五分期待、三分兴奋和少许忐忑的。有道是:早课疾趋,大雪纷纷,屡贯领襟。道初寒方起,暖冬尚是,北人怡乐,我伙惶惊。南方人在长春的第一个冬天,总是会在某一个瞬间脑海中生出一种“我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才报这么一个志愿。”的想法。然而,实际上,来到吉大,却是我做出过最无悔最机智的选择之一。

是的,先要提“选择”,大学里的选择依旧无处不在。当我步入学校的第一刻起,我就希望这四年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这个想法现在想来自然是很天真,但所谓人在局中,学团、义工、机创、支教、车队、大创、车队、数模…我居然一直狗到了最后,大吉大利啊!这途中自然有过各种纠结、矛盾、痛苦,但可喜的是所有的一切我都认真对待,有始有终。回首这些,会忽然有一种充实感与满足感。所以,很希望大家能知道自己这四年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也将帮助你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

当然,必须补充,贪多嚼不烂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在这四年中,我曾经作为负责人缺席大挑答辩导致大家暗淡收场(这一点至今我依旧深深惭愧),曾经在义工志服队各种繁琐事务中临时逃离(心情郁闷之下直接点开12306买了当晚一个人去内蒙的车票,不过这么搞倒是的确很放松),曾经在车队加工期阶段性旷工,没能按时推进营销报告的既定计划,更是几次在课程实验的时间安排上玩脱,(大四时忘记某次考试,临时放下手头的层合板仿真冲到教室,结果开卷考试没带材料,手动狗头)…我的幸运在于,无论在那个组织,朋友、兄弟、队友们都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今天,我能够顺利在吉大画上句号,墨水是他们提供的。

马克思主义方法论?

由于百团纳新上吉速摊位的轮胎墙等元素给我形成了这是一帮飚车爱好者聚集地的固有形象,大一的我顺理成章与车队失之交臂。尽管并没有加入车队,但这一年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刚进大学,想着要过上四年书生意气精彩绝伦的大学生活,但我其实并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这一年可谓是从漫无目的却踌躇满志,到目的明确但患得患失。一个并不成功但也不能说失败的机创经历,和工图孟老师的几次交流,让我下定决心从学团和一些杂事中脱身而出,真真切切去搞个像样的东西出来。

在中华义工,贾矿主成功的营造了他车队大佬的高大形象,并且也让我脑海中的吉速从老司机飚车会所扭转成某863项目研究所的神秘形象。而在工科创新基地里与世旺的相识,则进一步提起了我对车队的兴趣与向往,于是就有了加车队的想法。

那时刚刚大二,接手义工志服队的重担,了解的人可能知道一年组织80多次活动,事情已经是多得要天天熬夜。再加上种种原因大创组里又把负责人给了我,彻底算是爆了个炸。和鑫宇通了电话,思考再三决定报名。新任悬架组长鑫宇的原话是:“如果你抽不出时间,我是真的不会要你的”。总而言之,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思考与纠结,我填下了车队报名表。想想其实那时候还是挺自私,跟鑫宇说没事我知道,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谱。其实吧,事实证明,时间真的是挤出来的,每次你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其实是真的到极限了(摊手)。不过,我还会飘啊→_→

聊天记录里和车队有关的第一段信息,发生于加入车队前6个月

蜜汁般的16赛季,难以想象那时的车队经历了怎样的大断层,当时悬架组只剩下三个大二的老队员。竟然连会运动机构和空间分析的人都找不到,设计零件时普遍都只能用catia来做下粗糙的分析。就是那个时候加入了悬架组,好处是,这让我一进来就能够参与到设计工作。

鑫宇没过多久就跳去帮忙搞仿真组的事,把导向甩给了刚入队的我和新宇。16赛季导向的大事是要搞出车队第一套碳悬。做碳纤维拉伸实验,开始就很理想化的直接设计实验,开始了撸管大业,等到实验了,发现自己控制的变量,根本就毫无“控制”可言。拉出的第一批结果也是莫名其妙,破坏力极为分散,毫无规律,摸不着头脑。才知道设计根本不是一拍脑门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是能够完全理想的。于是开始沉下心来,分析每根管子的粘接面,发现有些地方胶层剥落后非常光滑,开始不明白为啥,后来仔细观察发现碳管对应位置未粘接都有层起膜层,没刮干净,后来确认了,基本上所有破坏力低得异常的,都或多或少与起膜层有关,第二个因素就是打磨不均,然后又想解决办法。直到总结出了粘接失效可能的五种形式,从工艺上进行一一针对。最后的效果是拉伸破坏力接近达到领先水平,第一套碳悬至今稳定从未发生脱胶问题。这件事情给我的影响是,让我重新认识了马克思主义方法论,重新理解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认真脸)。没有准备的实验必然做不好,实验了不总结基本等于白做。在各类实验成为车队重要设计方法和依据的今天,希望车队的同学能记住,我们一定要带着目的做实验,而且千万总结实验中出现的各种毛病,对实验结果中出现的各种现象作出解释,并且结合理论尝试去提炼出一些有用的结论。

当你对着一个实际的工程,承受着担心失效的战战兢兢,去为了快速成长不断学习的时候,爆发的能量是让自己想不到的。

我在车队里设计的第一个零件是摇臂,这个允坚大佬15赛季轻量化的得意作品,鑫宇当时介绍说,这个摇臂非常完美了。不信邪的我心里想的是,我就得做个更好的。

借着坚大神留下的几百字文档,上面的几个参数没头没尾(坚哥不要打我,当时小弟心里苦啊),就开始了设计。也不记得在catia上改了多少个版本,仿来仿去,总结出了个从力学最佳结构尽可能向材料最少路径结构优化的经验(大二时期玄学经验),搞出了个圆滑变截面摇臂,仿出来发现峰值应力、应力集中都明显下降,而且相较于以往的直摇臂重量竟然更轻了。当时了解到的国内摇臂都是直的,鑫宇也一度对这种摇臂保持怀疑,直到后来在fsg中看到了类似的设计。后来比赛也证明它还是挺可靠的。摇臂以后,可谓是设计出了经验,后来设计的后摇臂,两个空间体积巨大但是却非常轻的阻尼支座都用了之前总结的那条思路,最后形成了空间网状结构,应力都很均匀,加工出来看起来细的可怕,让人非常不放心(相较于上赛季的耳件),然而它们就是稳定的走到了赛季末,这确实是让人挺自豪的。也就是这一年,我开始接触有限元,开始重新理解课本里强度、刚度、疲劳、屈曲这些知识深层次的意义。这一过程宝贵无比,当你对着一个实际的工程,承受着担心失效的战战兢兢,去为了快速成长不断学习的时候,爆发的能量是让自己想不到的。

必须要吐槽的是那年的硬点,那可真是一天两小变,两天一大变,一版硬点就是一版新的摇臂、接头、耳件,十分让人发疯,再加上义工的各种事情,每天3点之后睡觉就是家常便饭了,还记得当时除夕,我是坐在春晚的电视面前,一变跟老妈打着哈哈,一边仿出了新的一版接头。据鑫宇说达哥说“这些都是历练”。仔细想想,那时候世旺、鑫宇他们也得是非常痛苦,刚刚大二就接手仿真,搞着这种玄学工作。这算是牺牲吗?其实车队里“牺牲”一些事情是常有的,但矿主认为这根本不是牺牲,我倒不反对牺牲的说法。但每个人都是有舍有得,这是为车队牺牲时间,本质上也就是为自己的爱好牺牲一点空闲,车队干到现在,只有过懊恼的情绪,却不曾有后悔的情绪(我倒是有些遗憾,最闲大一没有在车队度过,但是话说真那样就没法支教了。)

也就是在这样一种没人带的情况下,整个悬架组走过了那个最艰难的赛季,有段时间我和新宇没事就喜欢吐槽矿主,后期我还和他发生过观念上的严重冲突,但是大家都挺过来了,因为大家的目的始终一致。16赛季悬架虽然最终效果不是那么理想,但是实际上,整个悬架组的基因已经发生了质变,我们这一年所积蓄的东西远远超过我的想像(我是和车队几个小伙伴聚餐时,才发现悬架变化已经这么大了)。这一年,更珍贵的是悬架九妖们的感情,以及xinyu大家庭的“温馨”(手动滑稽)。

坚定留下的决心

尽管骚哥带领下的吉速铁血果敢,坚韧不拔,但紧绷的16赛季的戛然而止依然很有冲击力。种种因素下,仿佛有一个魔鬼在你耳边不断诱惑,不停劝说你去做一个逃兵。最终,五分不甘,三分留念,再加上LEO与达哥的第一次会面,坚定了我留下的决心。17赛季必须要感谢新宇的快速成长,顺利的在赛季初的过渡期后果敢仗义的扛起了导向的大旗,救我于水火之中。新成员的加入也终于让悬架度过了困难时期,步伐愈加稳健。这个赛季整个悬架动力学与结构设计无论是从深度或是广度而言,均前进了一个大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赛季我“顽强的”通过了运营部面试,成为一名运营人。上赛季的营销报告其实非常可惜,晶姐带着我们做了非常充分的前期准备,我们其实有着非常不错的内容。可能还是比赛经验的欠缺,我们的重点在仓促间未能如愿展现,以至于最后成绩并不理想。同样是不甘,我来到了吉速颜值部——运营。这一年也是运营的变革之年,新的名称、新的理念、新的产出。得给朱雯曦点赞,大二孩子早当家,团建、工作样样不落、有条不紊。尤其是在赛场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答辩,不断流利、完善。营销的结果虽然未达预期,但已是很大的进步,总结的经验对于下赛季备赛更是宝贵。做队刊、改车模、写推送还有吃吃喝喝,文姐和留瑞两位千磨万击还坚劲的小编同志;整日被催报销的财务璐姐;谢坚嘉雯等文创大佬等等,运营的一切都值得怀念。

有太多想干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只能期待后来者

就这个机会向达哥、车队道个歉吧。虽然,CAE组的成立的确是一定程度上推动了车队结构设计的发展,然而与期望相去甚远。首先是全队成系统体系的设计流程没能具体落实,其二,是留下了许多想解决没有解决的问题,最后,在备赛时还出了严重BUG,丢掉了ANSYS答辩的资格。对于结构仿真,应该是我大学里玩得最深的地方了,许多想说的话,在18赛季初CAE组交流会上大多数都已经交流过了。就我自己看来,结构设计真的大有可为。我们想要(或者说自以为)设计的赛车,我们实际设计的赛车、我们最后造出的赛车,这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区别呢?CAE是为设计服务的,从来就不是独立在计算机上,精度、工艺、装配、工况、取舍,每一个地方都有一大堆问题等待着我们去思考、解决。在这个地方,有太多想干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只能期待后来者。

同志仍需努力

每当一批毕业生离开的时候,我们或许会想到:我擦XX大佬、XX大神溜了,这事可就难办了。但你们却不应该,这是你们应有的自信。因为无论怎么看,你们都比我们这届当时强太多了。对比现在的我们,或许你们经验上稍有欠缺,但只要你们掌握了解决问题的态度和方法,就能很快得到问题的解决方案。我在队的两年,看到的是一个飞速进步成长的吉速。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态度,态度是决定结果的高低,因为我们做事的时候,不是为了应付任务,不是为了赶上进度就拉到,不是仅仅的能用就行。我们对细节的关心和对问题背后因素的询问从没有停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距离一流强队的差距依然很大,我们需要时刻认识到自己的欠缺,认识到不懂的、没有接触的甚至没有想像的还有太多,并且期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接触,能够思考,能够实现。与友队坦诚交流,虚心学习,在与北理、哈工同学的交流中,我就能够体会到他们扎实的理论和实践积累,每每收获良多。

不止于会,而且要懂,在此之上还能够有自己的开拓,这大概是技术得以传承和进步的原动力吧。真切祝愿吉速的大家、我大悬架的诸位、以及运营的小可爱们,不怕深、不怕烦,将这个刚刚焕发生机的江山,推向盛世!你们可能比之前每一届都离领奖台更近。


推送发前两个小时,嘉雯告诉我需要写段话,被文案支配半个月的不想再碰这东西的我却有一种蜜汁暗喜。和睿神(此处且不称你为睿儿砸/手动狗头)相识两年,共事两年,从一开始入队便带我开车带我飞,刚入队的小白看着睿神,简直不能更为崇拜,他在,心里就莫名踏实。两年里,在xinyu导向组矿主和全睿两位学长的带领下一步步成长,不断试错也不断重犯,也没少把他拉下水背锅,然而他总是那般耐心,他似乎有一种光环,总能吸引并激励着我们向着更好的自我去努力发展。两年匆匆,总是不爱惜身体的你注意保重,回见,盼安!

——20151220的另一位持有者

编辑|Zora

审核|Ky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