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庞全睿

庞全睿

17赛季整车CAE小组 营销小组负责人

自从接了这个最后一文的锅,嘉雯儿媳各种暗示明文催促已经轰炸了很久。其实提笔写了几次,总是写不下去,作为一个不太典型的车队队员,总不知道我到底应该写些什么。跟兄弟们其实很多矫情的话不必说,纯谈车队工作又有些不应景,以为这篇文字会充满情怀,结果似乎写成了一个既不技术又不抒情的四不像,如果真的有人读完,但愿不要觉得浪费了时间。好吧,聊以此文祭酒,来日赛场再见。

我的幸运在于,无论在哪个组织,朋友、兄弟、队友们都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

从岭南来到大东北,实际上是带着五分期待、三分兴奋和少许忐忑的。有道是:早课疾趋,大雪纷纷,屡贯领襟。道初寒方起,暖冬尚是,北人怡乐,我伙惶惊。南方人在长春的第一个冬天,总是会在某一个瞬间脑海中生出一种“我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才报这么一个志愿。”的想法。然而,实际上,来到吉大,却是我做出过最无悔最机智的选择之一。

是的,先要提“选择”,大学里的选择依旧无处不在。当我步入学校的第一刻起,我就希望这四年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这个想法现在想来自然是很天真,但所谓人在局中,学团、义工、机创、支教、车队、大创、车队、数模…我居然一直狗到了最后,大吉大利啊!这途中自然有过各种纠结、矛盾、痛苦,但可喜的是所有的一切我都认真对待,有始有终。回首这些,会忽然有一种充实感与满足感。所以,很希望大家能知道自己这四年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也将帮助你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

当然,必须补充,贪多嚼不烂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在这四年中,我曾经作为负责人缺席大挑答辩导致大家暗淡收场(这一点至今我依旧深深惭愧),曾经在义工志服队各种繁琐事务中临时逃离(心情郁闷之下直接点开12306买了当晚一个人去内蒙的车票,不过这么搞倒是的确很放松),曾经在车队加工期阶段性旷工,没能按时推进营销报告的既定计划,更是几次在课程实验的时间安排上玩脱,(大四时忘记某次考试,临时放下手头的层合板仿真冲到教室,结果开卷考试没带材料,手动狗头)…我的幸运在于,无论在那个组织,朋友、兄弟、队友们都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今天,我能够顺利在吉大画上句号,墨水是他们提供的。

马克思主义方法论?

由于百团纳新上吉速摊位的轮胎墙等元素给我形成了这是一帮飚车爱好者聚集地的固有形象,大一的我顺理成章与车队失之交臂。尽管并没有加入车队,但这一年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刚进大学,想着要过上四年书生意气精彩绝伦的大学生活,但我其实并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这一年可谓是从漫无目的却踌躇满志,到目的明确但患得患失。一个并不成功但也不能说失败的机创经历,和工图孟老师的几次交流,让我下定决心从学团和一些杂事中脱身而出,真真切切去搞个像样的东西出来。

在中华义工,贾矿主成功的营造了他车队大佬的高大形象,并且也让我脑海中的吉速从老司机飚车会所扭转成某863项目研究所的神秘形象。而在工科创新基地里与世旺的相识,则进一步提起了我对车队的兴趣与向往,于是就有了加车队的想法。

那时刚刚大二,接手义工志服队的重担,了解的人可能知道一年组织80多次活动,事情已经是多得要天天熬夜。再加上种种原因大创组里又把负责人给了我,彻底算是爆了个炸。和鑫宇通了电话,思考再三决定报名。新任悬架组长鑫宇的原话是:“如果你抽不出时间,我是真的不会要你的”。总而言之,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思考与纠结,我填下了车队报名表。想想其实那时候还是挺自私,跟鑫宇说没事我知道,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谱。其实吧,事实证明,时间真的是挤出来的,每次你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其实是真的到极限了(摊手)。不过,我还会飘啊→_→

聊天记录里和车队有关的第一段信息,发生于加入车队前6个月

蜜汁般的16赛季,难以想象那时的车队经历了怎样的大断层,当时悬架组只剩下三个大二的老队员。竟然连会运动机构和空间分析的人都找不到,设计零件时普遍都只能用catia来做下粗糙的分析。就是那个时候加入了悬架组,好处是,这让我一进来就能够参与到设计工作。

鑫宇没过多久就跳去帮忙搞仿真组的事,把导向甩给了刚入队的我和新宇。16赛季导向的大事是要搞出车队第一套碳悬。做碳纤维拉伸实验,开始就很理想化的直接设计实验,开始了撸管大业,等到实验了,发现自己控制的变量,根本就毫无“控制”可言。拉出的第一批结果也是莫名其妙,破坏力极为分散,毫无规律,摸不着头脑。才知道设计根本不是一拍脑门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是能够完全理想的。于是开始沉下心来,分析每根管子的粘接面,发现有些地方胶层剥落后非常光滑,开始不明白为啥,后来仔细观察发现碳管对应位置未粘接都有层起膜层,没刮干净,后来确认了,基本上所有破坏力低得异常的,都或多或少与起膜层有关,第二个因素就是打磨不均,然后又想解决办法。直到总结出了粘接失效可能的五种形式,从工艺上进行一一针对。最后的效果是拉伸破坏力接近达到领先水平,第一套碳悬至今稳定从未发生脱胶问题。这件事情给我的影响是,让我重新认识了马克思主义方法论,重新理解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认真脸)。没有准备的实验必然做不好,实验了不总结基本等于白做。在各类实验成为车队重要设计方法和依据的今天,希望车队的同学能记住,我们一定要带着目的做实验,而且千万总结实验中出现的各种毛病,对实验结果中出现的各种现象作出解释,并且结合理论尝试去提炼出一些有用的结论。

当你对着一个实际的工程,承受着担心失效的战战兢兢,去为了快速成长不断学习的时候,爆发的能量是让自己想不到的。

我在车队里设计的第一个零件是摇臂,这个允坚大佬15赛季轻量化的得意作品,鑫宇当时介绍说,这个摇臂非常完美了。不信邪的我心里想的是,我就得做个更好的。

借着坚大神留下的几百字文档,上面的几个参数没头没尾(坚哥不要打我,当时小弟心里苦啊),就开始了设计。也不记得在catia上改了多少个版本,仿来仿去,总结出了个从力学最佳结构尽可能向材料最少路径结构优化的经验(大二时期玄学经验),搞出了个圆滑变截面摇臂,仿出来发现峰值应力、应力集中都明显下降,而且相较于以往的直摇臂重量竟然更轻了。当时了解到的国内摇臂都是直的,鑫宇也一度对这种摇臂保持怀疑,直到后来在fsg中看到了类似的设计。后来比赛也证明它还是挺可靠的。摇臂以后,可谓是设计出了经验,后来设计的后摇臂,两个空间体积巨大但是却非常轻的阻尼支座都用了之前总结的那条思路,最后形成了空间网状结构,应力都很均匀,加工出来看起来细的可怕,让人非常不放心(相较于上赛季的耳件),然而它们就是稳定的走到了赛季末,这确实是让人挺自豪的。也就是这一年,我开始接触有限元,开始重新理解课本里强度、刚度、疲劳、屈曲这些知识深层次的意义。这一过程宝贵无比,当你对着一个实际的工程,承受着担心失效的战战兢兢,去为了快速成长不断学习的时候,爆发的能量是让自己想不到的。

必须要吐槽的是那年的硬点,那可真是一天两小变,两天一大变,一版硬点就是一版新的摇臂、接头、耳件,十分让人发疯,再加上义工的各种事情,每天3点之后睡觉就是家常便饭了,还记得当时除夕,我是坐在春晚的电视面前,一变跟老妈打着哈哈,一边仿出了新的一版接头。据鑫宇说达哥说“这些都是历练”。仔细想想,那时候世旺、鑫宇他们也得是非常痛苦,刚刚大二就接手仿真,搞着这种玄学工作。这算是牺牲吗?其实车队里“牺牲”一些事情是常有的,但矿主认为这根本不是牺牲,我倒不反对牺牲的说法。但每个人都是有舍有得,这是为车队牺牲时间,本质上也就是为自己的爱好牺牲一点空闲,车队干到现在,只有过懊恼的情绪,却不曾有后悔的情绪(我倒是有些遗憾,最闲大一没有在车队度过,但是话说真那样就没法支教了。)

也就是在这样一种没人带的情况下,整个悬架组走过了那个最艰难的赛季,有段时间我和新宇没事就喜欢吐槽矿主,后期我还和他发生过观念上的严重冲突,但是大家都挺过来了,因为大家的目的始终一致。16赛季悬架虽然最终效果不是那么理想,但是实际上,整个悬架组的基因已经发生了质变,我们这一年所积蓄的东西远远超过我的想像(我是和车队几个小伙伴聚餐时,才发现悬架变化已经这么大了)。这一年,更珍贵的是悬架九妖们的感情,以及xinyu大家庭的“温馨”(手动滑稽)。

坚定留下的决心

尽管骚哥带领下的吉速铁血果敢,坚韧不拔,但紧绷的16赛季的戛然而止依然很有冲击力。种种因素下,仿佛有一个魔鬼在你耳边不断诱惑,不停劝说你去做一个逃兵。最终,五分不甘,三分留念,再加上LEO与达哥的第一次会面,坚定了我留下的决心。17赛季必须要感谢新宇的快速成长,顺利的在赛季初的过渡期后果敢仗义的扛起了导向的大旗,救我于水火之中。新成员的加入也终于让悬架度过了困难时期,步伐愈加稳健。这个赛季整个悬架动力学与结构设计无论是从深度或是广度而言,均前进了一个大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赛季我“顽强的”通过了运营部面试,成为一名运营人。上赛季的营销报告其实非常可惜,晶姐带着我们做了非常充分的前期准备,我们其实有着非常不错的内容。可能还是比赛经验的欠缺,我们的重点在仓促间未能如愿展现,以至于最后成绩并不理想。同样是不甘,我来到了吉速颜值部——运营。这一年也是运营的变革之年,新的名称、新的理念、新的产出。得给朱雯曦点赞,大二孩子早当家,团建、工作样样不落、有条不紊。尤其是在赛场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答辩,不断流利、完善。营销的结果虽然未达预期,但已是很大的进步,总结的经验对于下赛季备赛更是宝贵。做队刊、改车模、写推送还有吃吃喝喝,文姐和留瑞两位千磨万击还坚劲的小编同志;整日被催报销的财务璐姐;谢坚嘉雯等文创大佬等等,运营的一切都值得怀念。

有太多想干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只能期待后来者

就这个机会向达哥、车队道个歉吧。虽然,CAE组的成立的确是一定程度上推动了车队结构设计的发展,然而与期望相去甚远。首先是全队成系统体系的设计流程没能具体落实,其二,是留下了许多想解决没有解决的问题,最后,在备赛时还出了严重BUG,丢掉了ANSYS答辩的资格。对于结构仿真,应该是我大学里玩得最深的地方了,许多想说的话,在18赛季初CAE组交流会上大多数都已经交流过了。就我自己看来,结构设计真的大有可为。我们想要(或者说自以为)设计的赛车,我们实际设计的赛车、我们最后造出的赛车,这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区别呢?CAE是为设计服务的,从来就不是独立在计算机上,精度、工艺、装配、工况、取舍,每一个地方都有一大堆问题等待着我们去思考、解决。在这个地方,有太多想干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只能期待后来者。

同志仍需努力

每当一批毕业生离开的时候,我们或许会想到:我擦XX大佬、XX大神溜了,这事可就难办了。但你们却不应该,这是你们应有的自信。因为无论怎么看,你们都比我们这届当时强太多了。对比现在的我们,或许你们经验上稍有欠缺,但只要你们掌握了解决问题的态度和方法,就能很快得到问题的解决方案。我在队的两年,看到的是一个飞速进步成长的吉速。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态度,态度是决定结果的高低,因为我们做事的时候,不是为了应付任务,不是为了赶上进度就拉到,不是仅仅的能用就行。我们对细节的关心和对问题背后因素的询问从没有停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们距离一流强队的差距依然很大,我们需要时刻认识到自己的欠缺,认识到不懂的、没有接触的甚至没有想像的还有太多,并且期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接触,能够思考,能够实现。与友队坦诚交流,虚心学习,在与北理、哈工同学的交流中,我就能够体会到他们扎实的理论和实践积累,每每收获良多。

不止于会,而且要懂,在此之上还能够有自己的开拓,这大概是技术得以传承和进步的原动力吧。真切祝愿吉速的大家、我大悬架的诸位、以及运营的小可爱们,不怕深、不怕烦,将这个刚刚焕发生机的江山,推向盛世!你们可能比之前每一届都离领奖台更近。


推送发前两个小时,嘉雯告诉我需要写段话,被文案支配半个月的不想再碰这东西的我却有一种蜜汁暗喜。和睿神(此处且不称你为睿儿砸/手动狗头)相识两年,共事两年,从一开始入队便带我开车带我飞,刚入队的小白看着睿神,简直不能更为崇拜,他在,心里就莫名踏实。两年里,在xinyu导向组矿主和全睿两位学长的带领下一步步成长,不断试错也不断重犯,也没少把他拉下水背锅,然而他总是那般耐心,他似乎有一种光环,总能吸引并激励着我们向着更好的自我去努力发展。两年匆匆,总是不爱惜身体的你注意保重,回见,盼安!

——20151220的另一位持有者

编辑|Zora

审核|Ky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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